Topicals 护肤:把「烂脸」讲成开心事,做成 Sephora 增长最快的品牌
- 8月27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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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妆营销卖了一百年「完美皮肤」,Topicals卖的更像是和不完美皮肤的和解。这个洛杉矶品牌2020年8月上线,做的是湿疹、色素沉着、毛发内生这些「不体面」的品类,说话的口吻却像闺蜜群聊,不像皮肤科手册。五年过去,它被称为Sephora增长最快的护肤品牌,2022年平均每分钟卖出一件产品,创始人Olamide Olowe成为拿到超1000万美元风投的最年轻黑人女性。有意思的不是速度,而是这些增长恰恰来自被行业冷落了几十年的那群顾客。

WHO:谁在买 Topicals 护肤产品?
Topicals 是为四分之一有慢性皮肤问题的美国人做的:湿疹、银屑病、色素沉着,这些顾客在高端护肤的世界里一直被当成「医疗细分」。而品牌的起点判断是:这个细分其实就是主流。按Olowe的说法,约八成的人有激素问题、光损伤,或者本身就是有色人种,这些都会写在皮肤上。
核心买家是Z世代,触达靠TikTok和Instagram,而不是专柜和皮肤科医生。品牌配方优先考虑深肤色人群,因为色素沉着在深肤色上最顽固、临床数据也最稀缺,但客群并没有停在这个范围。按Olowe的说法,黑人顾客占比不小,但如今大多数顾客来自各种族裔。她的逻辑是:能在深肤色上起效的产品,对所有人都更好用。在这里,包容不是选角标准,而是配方标准。
WHAT:产品到底做什么?
产品目录很短,全部按皮肤问题来组织。Faded是打头的英雄产品,一支对付痘印和色斑的精华:Sephora美国在售共十个产品、定价16-38美元的产品线中最畅销的一支,并铺进了美国全部500家Sephora门店。它周围是湿疹肌面膜Like Butter、毛发内生调理液High Roller,以及从眼膜到焕肤棉片的Faded延伸线。没有一件产品讲抗老,每一件都指向一个具体的、叫得出名字的皮肤问题。
零售端很快验证了这个判断。2020年10月上市时,产品在Nordstrom和Sephora双渠道48小时内售罄,而分析机构预计色素沉着护理品类会从2020年的3.877亿美元增长到2027年的6.774亿美元。此后渠道扩展到Sephora加拿大和英国、美国亚马逊,2025年底又进入法国,但本质上仍是一个高度依赖单一零售商的故事。这种集中很高效,也是品牌至今没有对冲掉的风险。
WHY:这套打法为什么奏效?
先看语言。Olowe明确说过,她要改写慢性皮肤问题的叙事,庆祝「更快乐的烂脸时刻」(funner flare-ups),一句话把羞耻品类翻转成了社群品类。而且这份立场是有结构支撑的:公司承诺将1%的利润捐给心理健康组织,到2022年底已捐出超5万美元,同期完成由CAVU Consumer Partners领投的1000万美元A轮,跟投方包括Jay-Z旗下的Marcy Venture Partners、Kelly Rowland和Gabrielle Union。
再看营销,它重塑了整个行业的一个惯例。达人旅行原本是和奢侈浮夸绑在一起的形式,Topicals把它改写了:百慕大之行带来300万次曝光,加纳之行带着12位BIPOC创作者拿下560万TikTok播放,选人标准是创作者本人就有产品对应的皮肤问题。旅行看起来是「代表我们这群人」,而不是「奖励网红」,数据也给出了相应的回报。增长随之而来:2021年营收翻三倍,2022年同比增长657%,同年实现盈利,2023年营收预计在2000万到3000万美元之间。
在我们的拆解系列里,和它血缘最近的是把痘痘从遮住变成看见的Starface。两个品牌赚的都是「去羞耻化」的钱。不同的是,Starface把痘痘贴做成了时尚配饰,Topicals则在玩笑的外壳下保住了临床的严肃:配方讲科学,说话像朋友。这也是Vacation在防晒品类里用过的那一招:功效向品类标准看齐,情绪向品类反着走。

HERSTORY:创始人的故事为什么重要?
品牌上线时,Olamide Olowe只有23岁。在UCLA读书期间,她联合创办了SheaMoisture旗下的子品牌SheaGIRL,后者随母公司Sundial Brands在2017年被联合利华收购,让她在25岁前就完整经历过一次退出。创办Topicals时,她找来有皮肤科临床研究背景的Claudia Teng做联合创始人,并在上线前拿到260万美元种子轮,由Lerer Hippeau领投,天使投资人包括Bozoma Saint John、Issa Rae和Yvonne Orji,这在当时是黑人女性在美妆领域拿到的最大种子轮之一。
这个故事还在往下写。2026年1月,品牌获得篮球明星Angel Reese和Afrobeats歌手Rema的投资,自2020年创立以来的累计融资由此达到2260万美元,Rema同时以创意伙伴身份帮品牌触达更年轻的男性顾客。Olowe自己则搭起了控股公司Cost of Doing Business,收购了独立品牌Bread Beauty Supply,用个人资金养着它,还公开谈论过自己彻底失败的产品。在一个只讲赢的创始人经济里,这种坦诚本身就是品牌资产,也解释了为什么对营销话术过敏的年轻顾客,偏偏信Topicals。
新兴品牌能从 Topicals 学到什么?
三条经验值得带走。第一,被冷落的人群往往就是被定错价的主流:四分之一的美国人有慢性皮肤问题,这不是小众,只是一群不那么时髦的顾客。第二,情绪语气是一道护城河:对手可以很快抄走一个配方,却很难抄走一种让皮肤病显得像归属感的说话方式。第三,社群投入胜过媒介投放,前提是社群是真的。品牌的旅行、大使体系和心理健康承诺,都是把钱花在定位所在的地方。
对盯着西方市场的中国品牌来说,Topicals还是一个「高端零售如何奖励清晰人群定位」的现成教材,值得在默认走大众渠道之前先研究一遍。它的悬念也是真实的:高端故事大半押在一个零售商身上,品牌叙事大半押在一个创始人身上,她验证过的色素沉着品类如今挤满了追随者。但五年下来,Topicals 护肤做成了那件最难的事:让一个带着羞耻感的皮肤问题变成购买理由,让顾客觉得这个品牌就是为她做的,因为它确实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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